The Cold Flame

　金馬獎揭曉，如預料地，《海角七號》吸引絕大多數人的目光，這部分，就不擬多談了。倒是「最佳男主角」竟鼎落張涵予之手，著實令我大吃一驚。更妙的是，我最近還看了兩部張涵予主演的電影，其一是得獎的《集結號》，其二是知名度較低的《烽火》。

　個人對《烽火》的喜好，遠高於《集結號》。兩者相比，前者細膩，後者豪放。尤其《集結號》有較高的拍片資本，槍林彈雨的戰場，震耳欲聾的音效，顯然具有十足商業取向。反之，《烽火》的戰爭橋段，秒數極短，場面也不大，惟敘事手法卻如詩似夢。這是我粗淺的第一印象。

　其次，和《集結號》擔綱共產黨軍官相反，張涵予在《烽火》中扮演的，是中日戰爭期間的國民黨軍官。女主角（注意，集結號根本沒有女主角）則是一位十四歲戰火孤兒。一段迷濛而若有似無的忘年之戀，就此展開......

　1944年，國軍上尉薛又方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，身負重傷，被送進設於天主堂的野戰醫院。在這裡，他邂逅了一位十四歲女孩杜景萱。杜景萱在戰火中，早已失去了雙親，與弟弟相依為命。這一個飽經世事風霜的女孩，一方面以謊言和冷漠保護自己，一方面還稚氣未脫，想尋求依賴。於是，一股曖昧的情愫，如斯滋長著。

　「禁忌之戀」，絕非本片主題。相反的，本片述說的是一段非常含蓄，卻引人咀嚼的細膩小品故事。以世故的尉薛又方來說，他大概無意拒絕小女孩的暗戀；可是，這層曖昧，也始終沒有進展到男女情愛，反而昇華成一種有若父女般的情懷。

　不惟如是，影片在處理杜景萱的姊弟之情時，既深刻且自然。處理杜景萱以謊言對待憨厚的護士秀蘭（同樣暗戀薛又方）時，也很耐人尋味。同皆值得一觀。

　《烽火》在中國大陸的映期，較《集結號》稍晚了半年，但實際上它兩年半前即已拍竣。這不知是受中國審批制度所擾，抑或是受其他市場、技術因素所致。總之，作為楊樹鵬導演的處女作，它確實是近來一部令我印象深刻的電影。

　無可諱言的，電影也有些缺點。例如，劇中的瑪麗亞嬷嬷，表演似稍生硬；日軍屠城的橋段，反而破壞本片含蓄的基調。即便如此，導演仍成功說了一個看似平淡，卻蘊含細膩亮點的故事。對也在刻畫「戰爭與時代」故事的我，確實有些啟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