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

今天完成了碩士論文口試

 照理說,今天進行碩士論文口試,心情應該要很好。畢竟,我已經確知考取了博士班,下一階段的出路,並不是疑問。不過,想到伴隨自己無數日夜的文稿,就要攤在專家面前檢視,心情仍是忐忑不安。

 回想撰寫論文的這些日子,真是百感交陳。家人對我追求理想的支持和諒解,讓我不必顧慮太多現實生活的事務,讓我的眼光從二十一世紀暫時抽離,轉向上個世紀20年代的那個激昂時代。同學常笑我開口閉口都是論文,沒有什麼生活的情趣。其實,我追求理想的執著固不必否認,但我更是另一種形式的感情家。我用帶有感情的筆觸,去刻畫捲入1927年革命狂潮的男男女女。張瑞德說很欣慰我「採用敘事筆法」,實則我在遊走學術論文規範的邊界,去揣摩一個有血有肉的世界。當然,作為一本碩士論文,生澀之處仍然很多。惟無庸置疑的,現實世界常感孤寂的我,只要撫胸想到那字裡行間的男男女女,我還是能若有所思地熄燈入睡。

 三月,我論文陷入了膠著,當時心底不確定能否順利三年畢業,並應屆投考博士班。這時,祖母身體已如風中殘燭,也成了我心中焦慮的陰影。我沒辦法向同學解釋,只是心中一直有莫名的恐慌。在莫名的不祥預感下,我加緊了論文撰寫速度;又在三月中旬找到了一些關鍵材料,三年畢業似乎有了可能-只要我卯足勁寫稿子的話。還記得有一天,我是拿著論文某章初稿,在台中慈濟醫院加護病房外休息區校稿,而一旁是滿面愁容的長輩。於今思之,不免欷噓。

 四月初,某個星期四中午,我接到來自台中的電話,得知祖母已經往生。確知消息的那一剎那,我腦袋呈一片空白,難以言喻。在抵達台中,見到祖母遺容的當下,我淚流滿面,場景至今難忘。此後,直到四月下旬,有一段時間,我背著筆記型電腦在台北、台中兩地往返。我很快收拾思緒,重新在腦袋思索1927年的那批男男女女,繼續趕論文進度,也曾經在靈堂前的小桌寫作。雖然有很多的不便,但不可思議地,這個月的進度猶為可觀。我打從心底相信,這是祖母在天之靈保佑。

 四月下旬的某個星期日,送完祖母最後一程。當天返回台北後,離政大博士班報名期限已經不到三天,我才又急忙地撰寫博士論文研究計畫,倉促之景,今天回想,真冒了一身冷汗。畢竟,人人都說研究計畫攸關入學考試成績甚巨,我卻如此胡亂上陣,著實堪慮。

 五月是瘋狂趕工的月份。這時局面已經明朗,要三年畢業已不是問題。可是,為了繳交考博班用的論文口試本,又有不少熬夜的夜晚......我埋首趕工碩論文稿,直到師大筆試前一天猶然(筆試來不及準備,是想當然爾了)。

 走過了這些日日夜夜,文字上描繪的只是一小端,終於到了今天的口試。感謝三位口試老師鼓勵有加,讓我有出版的信心(當然,機會還是得自己爭取)。兩個小時的口試,不論就理論運用、史料剪裁、乃至字句斟酌、錯字檢查,都有涉及。對口試老師,除了感激,沒有任何好抱怨的。這是我心血投入所在,理想寄託,也是對歷史長河的感懷。只是,耙梳越多,越感覺識見猶有不足,這都是來日漫漫,須努力的事了。

3 則留言:

匿名 提到...

你的文筆好迷人~

匿名 提到...

佑慎

我很爲你感到高興
哈哈
加油吧
祝你去博士班後找到學妹可以摧殘阿

Best regards
Sechiong

匿名 提到...

要記得回來讓我摸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