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

10月1日雜感

今天,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六十週年的日子,彼岸張燈結彩,一波波盛大慶祝的活動正在進行。但下一個星期天是雙十節,若無意外,應該不會激起什麼漣漪。

對一個拿著中華民國身份證的台灣人來說,除了少數群體外,不管持什麼樣的政治立場,大概都不會覺得10月1日有什麼好歡慶。六十年前的10月1日,毛澤東在北京大呼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」時,其實廣州、貴陽、桂林、重慶、成都等名城大邑,猶飄揚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。還要等到隔年的年初,西昌市才有辦法升上五星紅旗。任你要說這是國民黨負隅頑抗、困獸之鬥也好,中華民國終究在土崩瓦解、倉皇撤退後,在一個海島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了這麼多年。

北京始終不承認中華民國的名分,當然是本著中國政治話語的一貫套路;蔣介石所說「中華民國已經滅亡」,則是基於他慣用的家長式教訓口吻;晚近不少台灣人又說,中華民國只是虛幻名詞,則又是一個新興國族建構時必有的爭論,姑置不論它是否有機會成功。但這些,都還沒能解決一個現實問題:我持有一個世界上沒多少國家承認的Republic of China國籍。不知道這是歷史的弔詭,還是命運在捉弄台灣人呢?每年兩個China的「國慶」,都會刺激出我的心歸屬於什麼「國」的問題。

2009年9月23日 星期三

不協調的城市

因為「兩岸三地......研討會」的關係,有了五天的上海之行。這是我第一次到中國大陸,感觸很多。上海的硬體設施很先進,物價也很高,市民的物質生活看來也不低。但就是公德素養還有欠加強。而電視上,天天上演教條式的「革命」宣傳劇。若能從中轉到少數的綜藝節目,眼睛都會為之一亮。

這樣一個龐大國家身軀,令我感到難以理解。它就在台灣身邊,也在我書桌前。說實在話,我對上海的理解,原本還停留在白先勇小說裡「百樂門」的世界,或是那傳說中的租界。大家都說,中國近幾年變化很大。它會變成怎樣,我不知道。這世界,要思考、要探索的東西太多了。

2009年7月5日 星期日

讀者

拙著經過數月的緩慢流通,竟也飄洋過海,有了中國讀者(雖說,這種題材本來就得針對對岸的社群)。現在又有了NGD黨員向我接觸,探詢一些合作的可能性。

維開師說,「有這條線,可以好好運用」。又說,由此可知,碩博論能出版就得出版。否則,若非埋沒於茫茫書海,就是被人「無償」取用。邵主任之事,亦可謂殷鑑不遠。當年老邵的博論,本來可能是中文學界第一本紮實的汪精衛專書。延宕未出版的結果,是今天已缺乏刊行的價值。

想想自己也算某種「文字工作者」。能否寫出別人有意讀、讀得通的文字,確實是職業上必要的鍛鍊之一。

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

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

這是幾條不相干的心情隨筆......

1.當一個人半活在虛擬世界,一個人,那種感覺是難以言喻的。茫茫。

2.覺得一些工作沒做好,苦笑苦笑。

3.呂師的道行如此高,我這斯模樣,修練的成嗎?

4.黃老闆說:呀?你是「本省人」,竟然對中現政治史如此投入,也算異數罷? 一笑!

5.黃老闆屢屢說我「文字好」,但我已經懶得將心情訴諸文字了。

6.吃個飯也不想排隊,有些事又不想等待,弄得是兩手空空,人生也許真可見微知著。

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

人生

我的人生,就是難能事事如意,事事順心;

東奔西走之餘,或許是難掩寂寞。

即或如此,我也發現,自己絲毫不羨慕旁人的生活。

物質上,我衣食無虞;精神上,我尤有一份遙遠卻不縹緲的憧憬,可資依靠。

既然沒有人的人生是完美,我要撐住,自我尋找生命的突破。

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

320的意義

十七歲以前,我不認為「3月20日」有何意義。

十七歲那年,臺灣進行第二次總統直選。每憶起當年,總是難忘一群還沒有投票權的高中生,為不同政治立場搖旗,嘶喊。2000年3月19日,我們和無數同胞,為史上第一次政黨輪替震撼不已--不論政治立場為何。3月20日,街頭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,「新時代」的來臨,和日復一日的例常生活,共譜難以言狀的交響曲。

二十一歲那年,臺灣進行第三次總統直選。3月19日當天,我身著師大制服,正於師大附中進行教育實習。未幾,耳聞Bian總統遭到槍擊,眾說紛紜,真相未明。我騎著摩托車返家,心中悲憤莫名。不為了任何理由,只是覺得我家園的政治生活,竟淪此般墮落!

同樣是二十一歲那年,我還參加碩士班入學考試。政大筆試考了一題解釋名詞「320事件」。測驗完畢,走出教室,旋聽到兩人在交頭接耳:

甲君:「320事件是什麼東西?」

乙君:「應該是槍擊案罷?」

我心想:「碼的,槍擊案是3月19日,可不是3月20日!大爺你們行行好罷?」

二十五歲那年,臺灣進行第四次總統直選。我仍關心政治發展,卻已少了過往激情。此後,「320」一詞,更常浮現的是「中山艦事件」(也是當年政大碩士班入學筆試的正確答案)。這一場民國政治史之「謎」,也正像今日諸事一樣,無窮無盡地擾動我的思緒。

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

荒野上的羊一隻

那隻荒野上的羊一隻,總是盡力告訴旁人:我是多麼興奮雀躍,陶醉於逐沙撿金!

只是,他也總是四目相望,徘徊猶豫,而不欲人知。

你儘可說他還需要加把勁,再接再厲。

而他心裡想的是:

暫時拋開一切,獨自在有花園的地方小憩。